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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关注 | 冯生尧:高考新政亟待修正完善
作者:冯生尧   发表时间:2018-09-18

摘要
摘要

基于学理、全球比较、实际成效等多个维度的系统考察,目前正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推进的高考新政,与文理分科体制相比有些地方甚至有所退步,与世界趋势相比差距依然巨大,因而在理念和操作上急需修正和完善:应落实招生自主原则,高校有权决定所有选考科目;拓展选考科目的广度和深度,分层、分类选拔人才;统一必考和选考科目的计分制度,且高校有权规定各科的门槛、赋权与总分计算;适当延长必考科目尤其是选考科目的考核时间,从而建立与世界趋势相一致的现代化、多样化的高考新体制。

 

关键词

高考新政;高校招生自主权

 

 

2014年9月,国务院印发《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国发〔2014〕35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同年12月,教育部等有关部委相继公布了若干配套政策文件,形成了完整的高考改革框架和实施时间表。

《实施意见》提出,改革考试科目设置,考生总成绩由统一高考的语文、数学、外语3个科目的成绩和高中学业水平考试3个科目的成绩组成。保持统一高考的语文、数学、外语科目不变、分值不变,不分文理科,外语科目提供两次考试机会。计入总成绩的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科目,由考生根据报考高校要求和自身特长,在思想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等科目中自主选择。[1] 《教育部关于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实施意见》(教基二〔2014〕10号),进一步明确了选考3科的考核和计分方式,以等级方式呈现成绩。[2]关于综合素质评价,要求从思想品德、学业水平、身心健康、艺术素养、社会实践5个方面,反映学生全面发展情况和个性特长,作为招生录取的参考。[3]这样,高考计分和高校录取,以必考的语、数、外3科作为大依据、以选考的3科作为小依据(简称“3+3”模式),以综合素质评价作为参照,这就是高考新政的总体框架。

基于上述框架,上海市和浙江省(以下简称沪浙)率先于2014年启动高中课程改革,2017年实施第一届文理不分科高考。上海市高考,语、数、外3科各150分,再在政、史、地、物、化、生6科中选考3科,各科总分70分,共计660分。浙江省高考,语、数、外3科也是各150分,选考则在6个文理科目之余,再加技术,7科选3,各科总分100分,总计750分。继沪浙之后,各省市正在或者即将启动高考新政,以期于2022年全面推行新高考,建立现代化高考体制。

相比以往,高考新政体现出不少新意和亮点。如:推行英语标准化考试,为以后其他学科提供借鉴和经验;推行学业水平考试,分散在高中三年,随教、随考、随清,减轻了学生负担;选考3科,打破了文理之间的人为壁垒,扩大了高校和学生的选择权,有利于文理之间的交叉融合;各高校院系,可以分学科大类(或专业)提出选考科目要求,有利于高校院系更有针对性地选拔适切人才;等等。然而,无论是学理考察、全球比较,还是试点以来的实际成效都充分表明,高考新政也面临严峻挑战,亟待修正完善。

 

一、应招考分离,高校院系有权规定选考科目

 

此次沪浙高考试点,由省市教育行政部门和考试中心制定选考制度。具体的选考权力,以高校院系为辅,考生为主。高校自主提出选考科目范围,但最多不超过3门,学生满足其中任何1门,即符合报考条件。学生至少可以任意选考2科。这样,无论是从政策制定,还是实际权力分配来看,招考分离、高校招生自主等现代化高考理念,都没有得到有效贯彻。

“高校及其院系作为市场经济体制中的当事人和法人单位,最有责任、最有权利对人才要求作出决定”;“对于社会需求、学科和专业发展,以及自己需要培养的人才规格,其理解最为专业,其应变最为灵活”,[4]由此,招考分离、高校自主招生,理之必然,高校院系拥有规定选考3科的所有权力。高校有权直接指定3科,也有权不作任何限制,这是高校自主决策的范畴。而学生的选择权,首先在于选择高校及其专业;其次,则必须按照高校及其专业的要求,修读课程。高校专业指定3科,考生一旦报考该专业,自然必须3科全选全考;若没有任何指定,则考生可以3科任选。否定高校院系的招生权,否定专业知识结构的客观规律,以理想化的心态把选考权、进而在本质上也就是把招生权,授权于考生,放任考生投机取巧,选择易考易得分的科目,这种做法,放眼全球,可谓是绝无仅有。

在美国,稍好的高校都会要求学生选考大学先修课程(AP课程)。高校院系不会让学生以兴趣为名随意选科。一般而言,数学志愿,可重点修读:AP微积分BC、AP统计,等。古典研究,重点修读:AP英语文学、AP拉丁文学、AP拉丁文之弗吉尔。语言学,重点修读:AP英语文学、AP英语语言、AP心理学。[5]而且,越是热门专业,选考适切度的要求越高。作为全球计算机领域的绝对霸主,美国高校计算机科学或工程专业一直热度不减。如果考生没有在数学、计算机、物理等相关AP课程中取得优秀成绩,其他AP课程选修再多,分数再高,也难以跨进名牌高校计算机专业的门槛。

英国也实行高校自主招生制度,选考科目组合由高校院系规定,学生以理解和执行为主。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各个院系专业,一般要求学生选考3门A级科目。含英语的拉丁文专业,要求选考A级英语、A级拉丁文;比较文学专业,要求选考A级英语文学,以及1门A级现代或古代语言。剑桥大学化学工程专业,要求学生必须选考A级程度的化学、数学、物理;还建议学生继续选考A级程度进阶数学(Further Mathematics)。很显然,高校及其专业,有权指定选考科目。指定多少科目,哪些科目,权在高校,不在考生。

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高考的出题和组织工作,由香港考评局负责;招生要求,包括各必考、选考科目的组合、各科要求及其权重,完全归高校及其院系自主决定,与考评局、香港教育局均无关联。在招生上,香港各高校首先会规定最低门槛。对于必修必考的中国语文、英国语文、数学必修、通识教育,以及两门选修科目,在7分制下,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均规定了“3 3 2 2 + 3 3”的最低分数要求,香港中文大学的要求则是“3 3 2 2 + 各院系自定选修科目最低要求”。在大学标准的基础上,各院系继续提出相应的最低要求、选考科目要求、权重方法以及全面的计分公式。

此次沪浙高考新政,侵蚀高校招生自主权,放任考生随意选考,正在造成一系列不良的后果。据统计,上海市37所本科高校2017年各专业(类)招生对上海市考生的科目选考要求,分别为:提及物理选考要求的有415个专业,化学337个,生物222个,地理47个,历史41个,政治26个。[6]然而,同年上海市高三毕业生实际选考,按降序排列,地理、生物、历史、化学、物理、政治分别占71.67%、54.76%、49.68%、48.41%、39.32%、36.15%。[7]对于选考科目,学生的选考热度与高校的重视程度几乎完全错位了。

选考科目的错位,会严重影响高校本科专业的办学质量和学生的生涯发展。以复旦大学为例,作为典型的高水平综合性大学,约三分之二的本科生都要修读大学物理课程;2017级本科生大学物理第一次统考成绩,沪浙生源学生不及格率比过去大幅提升,有的班竟然高达30%。没有选考物理的沪浙学生,入学时基本只有初中物理水平,学力差距巨大,纵然所在专业需要,恐怕也已经无力回天了。[8]需要特别强调的是,除物理之外,化学的选考人数也与高校院系的要求相去甚远。沪浙理科考生的知识基础、学科组合,已经较为普遍地难以适应大学有关专业的深造要求了。

 

二、选考科目应更广更深,分层分类选拔人才

 

在选考范围上,上海市考生可以在文理6科中选3科,浙江省还加入了技术课程,扩大到7科。不过,目前的技术课程内容较浅,大部分省市的高考方案还未将其纳入选考科目。表面上看,6~7个选考科目,可以组合的类型众多,似乎已经多样化了。实际上,对比世界各国、各地区的做法,不难发现,沪浙高考的多样化程度十分有限。

首先,在广度上,应全科覆盖,在每个学科领域内,设置相应的选考科目,增加选考科目的广度和数量。美国AP课程目前已达40个左右,覆盖领域广泛。我国香港特区于2012年开始设立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也达20余个选考科目。无论是美国,还是我国香港特区,不但在科学、社会领域选考科目多于沪浙高考;而且是全科覆盖,在母语、数学、外语、艺术等学科和领域也都设置了选科,沪浙高考在这些领域的选考都处于空白状态。

 

其次,在各学科内,应层层深入,设置不同类型和难度的课程,为不同专业和不同类型的学生,为拔尖创新人才,提供分层分类学习的机会。

此次沪浙高考,数学卷降低难度,不再文理分卷,所有学生必修必考,降低难度。这本身并不构成问题,但是问题在于:只做减法,不做加法,必考之余,竟然没有任何数学选考纳入高考。由此,学生的个性才能如何发挥?不同层次高校和不同类型专业,数学要求的差异又如何体现呢?在美国,若要强化数学专长,高中生可以修读AP统计、AP微积分AB、AP微积分BC,还可以选修各种超越AP的课程,如多元微积分、复变函数等。在美国灵活的高校招生体制下,这些课程都可以被纳入评价体系之中。沪浙高考新政,只提供数学必考一个高考科目,与美国的理念和难度不可同日而言,实在是一大败笔。

同理,在物理领域,美国AP科目包括了4门选科,它们难度各异,适用专业不同。如果考生志愿是生命科学、医学、生物学等专业,可以选考AP物理1、2;如果志愿是物理学、机械工程、电气工程等专业,最好选考AP物理C力学、物理C电磁。而我国此次高考新政,仅有一门物理选科,还正在经受选考人数断崖式滑坡的巨大困扰。追赶不成,差距反而进一步拉大了。

在如今的资讯科技社会,从高中阶段开始强化计算机教育,应该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趋势。2017年,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国发〔2017〕35号),人工智能产业成为我国创新型国家和世界科技强国建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并提出要在中小学阶段设置人工智能相关课程,逐步推广编程教育。2018年的中兴事件,让我们痛彻地意识到我国在关键核心科技领域如芯片产业、基本操作系统(如电脑的Windows系统、手机的Android和iOS系统)上的巨大差距,不但相关产业、高等教育,而且我国的基础教育和高考体制,都需要协同努力,共同推进我国核心科技能力的形成。美国大学理事会设置了AP计算机科学原则、AP计算机科学A,供学生选修。美国高中还能根据学生的兴趣和能力,设置更深更难的选修科目。在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高一就有45%的新生开始选修系列化计算机课程,整个高中阶段的有关科目包括计算机基础、AP计算机科学和数据结构、人工智能、计算机视觉、APP开发等科目,内容涵盖了Java、Pathon、C、C++、安卓等。该高中还指导高年级学生进行计算机领域的科研活动,包括计算机系统实验、移动和网页开发实验、神经系统实验等;学生在这些选修科目、科研活动中的表现及成绩,都可以被纳入高校自主招生的计分系统。时不我待,我国的高考选考制度,如何有效地将计算机课程纳入,并逐步深化,十分急切,势在必行。

 

三、必考选考应统一计分方法,高校院系可规定各科门槛与权重

 

此次沪浙高考新政,必考3科采取卷面计分制,各150分。选考3科由卷面分划分为若干等级,再按照同等同分的原则换算为等级分,浙江省的等级分在40~100分之间,共21个等级分,上海市为40~70分,共11个等级分。上述分数相加得出总分,构成了高考招生的主要依据。该计分制度有以下特点:采取两种计分方法;必考3科总分高且分值跨度大,选考3科总分低且分值跨度小,两者的重要性及其区分度相差悬殊;必考3科的分数分布并无预定人数比例,选考3科各个等级分竟然不论考生群体,事先设置固定人数比例;最后,不同性质的两种分数还要汇总相加,凭借总分招生录取。显然,这样的计分方法存在严重问题,亟待修正完善。

在计分上,还有一个分项要求及其权重的问题。沪浙高考,均不分未来的专业志愿,主观地认定,必考3科必然高人一等,选考3科必然低人一等(甚至连语、数、英的一半身价都不到);高校院系,无权决定各个科目的相对重要性,无权规定各科的分项要求与权重。

美国高校强调课程强项及其分数。当学生的AP微积分或者计算机课程均达不到5分的时候,无论其余课程多么优秀,想入读知名高校的计算机专业,恐怕都已无望。英国高校则更加明显,会直接提出与专业相关各科目的分数门槛。剑桥大学化学工程专业,要求国际文凭课程考生,总分至少在40~42分以上,还要求选考国际文凭高级程度(或者英国A级)的化学、数学、物理,各科成绩至少2门各7分,1门6分。[9]所以,不但选考哪些科目,而且各科成绩门槛,都由高校说了算。

高校还可以对各个科目进行权重处理,提出自己的计分公式。香港科技大学数学和经济专业,规定计分公式为:英国语言×2+数学必修×2 + 1门理科(数学选修一或选修二×2,或者生物、化学、物理、计算机科学、资讯科学择一×1.5)+其余最佳3科(若经济学,则×1.5,其余皆×1)。[10]这里,中国语文、通识教育,虽必修必考,但是若算入最佳3科之中,并无权重;若不算入最佳3科,则虽为核心课程,必修必考,但是并不需要计入录取总分。其次,选考的科目要求,高校院系指定的科目可以超过1科,考生应该在数理科目中,即数学选修一或二、生物、化学、物理、计算机科学、资讯科学选择其一,给予权重;还提倡选经济学,也给权重。从计分方式看,最重要的4门科目为必修的英国语言、必修的数学、选修的数学一或二、选修的经济学,它们都有1.5~2倍的权重。

所以,除了规定选考科目之外,所谓高校院系招生自主,还包括有权对必考、选考各个科目的分项要求、权重赋予、总分计算等作出决定。

 

四、考核时间急需延长

 

沪浙高考新政还存在考试时间过短的问题。上海市3门必考科目的考试时长各为2小时,6门选考科目各为1小时。浙江省语文2.5小时,英语、数学各2小时,7门选考科目每门历时1.5小时。选考科目的考时尤其短促,必考科目的时间也不算长。

美国每年从5月初开始,持续12天左右,安排各门AP科目考试,每天安排3~4场,每门课程历时3小时以上。例如,英语语言与写作、化学、微积分AB、微积分BC、世界史,均为3小时15分钟。英语文学与写作、统计学,为3小时。

国际文凭课程,各科考试一般划分为试卷一、二、三。标准程度科目,考试时间约为3小时;高级程度科目,考试时间达4.5小时以上。例如,高级程度数学,各卷时间分别为120分钟、120分钟、60分钟,共计5小时;高级程度计算机科学,各卷时间分别为130分钟、80分钟、60分钟,共计4.5小时;高级程度物理,各卷时间分别为60分钟、135分钟、75分钟,共计4.5小时;标准程度物理,各卷时间分别为45分钟、75分钟、60分钟,共计3小时。考期统一安排在每年的4月26日至5月18日;10月26日至11月16日。[11] 可选科目丰富,学生按照高校专业的要求选修和选考。

香港高考文凭考试,无论是4门核心科目,还是20余门选考科目,每门时长至少3小时,许多科目要6小时左右,分几次才能考完。大量的选考科目,漫长的考核时间,令香港高考延续整整一个多月。学生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个性化地备考和应考。

对比各国、各地区,沪浙高考每个科目的考试时间如此短促,真的能够有效地挑战、考核学生的高层次能力,能够有效地覆盖应考、应会的知识吗?

总之,在高考改革中,从各门学科的视角来看,若要成为真正的赢家,至少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必考之余,各科都应该在分层分类原则下设置相应的选考科目,如必考数学,选考微积分、统计等;各科选考人数,应与高校专业的要求相匹配,过少会造成人才断层,过多也难免浪费资源;各科的分值与加权,也应该体现高校专业的特色、体现本学科的应有价值;无论必考还是选考,各科都应该有充分的考核时间,以便保证足够的知识覆盖面和难度。以这四个标准考察此次高考新政中的各门学科,可以发现,赢家少,输家多。

首先,数理学科是最大的输家。数学,作为理科最基础、最重要的学科,在此次高考新政中,以文理不分科的理念,第一次文理科同卷考试。必考之余,再无任何选考了。与世界范围内各国、各地区大量的数学选考相比,这种理念与操作都完全落伍;与文理分科体制下文科数学与理科数学的差异化、个性化相比,这也是一种倒退。物理、化学,选考人数少,与高校专业的要求严重错位;考核时间短,知识覆盖面和难度不足,区分度低;分值低,无论报考何种专业,永远只是必考科目的三分之二、甚至二分之一。曾经风光无限的物理、化学,逐渐沦陷为二等学科,显然,它们与数学一起,构成了此次高考新政的最大输家。生物,已经成为学生选考的热门科目,但这与高校专业的要求并不吻合,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且分值低,考时短,故而,也难称赢家。

其次,语言社科类学科是赢家,也是输家。选考3科分值低,区分度低;必考3科,数学虽然分值高,但是相对于理科生而言区分度低,于是总分和区分度俱高的英语、语文,成为理科生竞争的关键。斗转星移,蓦然之间,只要英语、母语好,高校专业随你挑,它们几乎成为报考所有专业的致胜法宝,似乎成为最大的赢家。在选考上,上海市选考地理、历史的考生人数分别排名第一、第三,也成了赢家。但是另一方面,语文、英语只有必考,都无选考,真正有志于有关专业的学生,其个性特长发展受到了很大制约。地理、历史的选考人数名列前茅,但与高校专业的选考要求并不一致,难免浪费资源;它们与政治一样,分值低,考时短,区分度低。可见,在新高考中,语言社科类学科也有诸多不足,难以成为真正的赢家,只是不如数理学科那般滑坡明显罢了。

此次高考新政,与过去的文理分科体制相比,进步之余,也有退步,例如,理科教育全面滑坡,必考分值过高,选考分值过低,总分合成缺乏依据。与全球范围内各国、各地区招生自主、有利于学生个性发展的多样化高考体制相比,则无论是理念、还是具体举措,差距都依然不小。目前,继沪浙高考试点之后,全国各地正在全面推进高考新政。实事求是、深入科学地探讨高考新政的优劣得失,及时纠偏,修正完善,构建与世界趋势相一致、与我国科技强国要求相一致的现代化高考新体制,是一个紧迫而艰巨的任务。


[注释]

[1] 国务院. 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国发[2014]35号)[J].人民教育,2014,(18).

[2] 教育部. 教育部关于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实施意见(教基二[2014]10号)[J].成才之路,2015,(2).

[3] 教育部.教育部关于加强和改进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的意见(教基二[2014]11号)[J].云南教育,2015,(1).

[4][5] 崔允漷,冯生尧.谁赢得高中,谁就赢得人才[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29、42.

[6] 新浪教育.上海37所高校2017年高考选考科目要求公布[EB/OL].(2015-02-03)[2017-09-10].http://edu.sina.com.cn/gaokao/2015-02-03/1602456870.shtml.

[7] 上海新闻网.2017年上海高考选科情况大分析!地理竟是最大热门![EB/OL].(2017-09-02)[2017-09-10].http://www.021news.cn/show-251414-1.html.

[8] 陆一.高考改革不应使选择高度复杂化[EB/OL].(2018-02-26)[2018-05-10].http://opinion.caixin.com/2018-02-26/101213962.html.

[9]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Chemical Engineering:Course Requirements[EB/OL].[2018-05-01].https://www.undergraduate.study.cam.ac.uk/courses/chemical-engineering.

[10]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HKUST Entry Requirements:Mathematics and Economics[EB/OL].(2017-07-01)[2017-09-10].https://join.ust.hk/admissions/jupas/#joint-school-programs.

[11] 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 Exam schedule[EB/OL].[2018-05-01].https://www.ibo.org/programmes/diploma-programme/assessment-and-exams/exam-schedule/.

[12] 香港考评局.2017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时间表[EB/OL].(2017-01-01).[2017-06-01].http://www.hkeaa.edu.hk/tc/hkdse/admin/exam_timetable/.

 

(责任编辑:刘宏博)